做一只幸福的取胆熊

  弗兰西死了。      这头黑熊在七年前就挣扎在生死边缘,但它顽强地活过了32岁,这相当于人类90岁高龄。      成都北郊26公里处的龙桥黑熊救助中央是它生命的最后慰藉地,…

  弗兰西死了。
  
  这头黑熊在七年前就挣扎在生死边缘,但它顽强地活过了32岁,这相当于人类90岁高龄。
  
  成都北郊26公里处的龙桥黑熊救助中央是它生命的最后慰藉地,它被安葬在救护中央的墓园里,在它身边尚有90余位同伴陪同着。
  
  它们的坟前尚有一块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的小石头。每一头熊离去的年份是清晰的,然则它们来到人世的年份却刻着相同的“?”。
  
  它们曾被囚于牢笼之中,肚皮上有一个直通胆囊、永不闭合的伤口来输出胆汁。
  
  大部分时光里,它们猥贱而痛苦地在世,只是人类赚钱的躯壳,但希望它们重归自然的人们仍试图给这些“取胆熊”以最后的尊严……
  
  弗兰西的黄昏恋
  
  亚洲动物基金创办人谢罗便臣至今难忘2002年终营救弗兰西时看到的情形:它被残忍地锯掉了犬牙、剁掉了爪尖,下巴底下有一个伟大的脓肿,腹部的孔正在流着胆汁和脓液,身上光光的,没有什么毛。它有一个“正常”巨细的熊脑壳,却拖着一副发育不成熟的矮小身体。被塞进狭窄的铁笼抽了20多年的胆汁,弗兰西失去了熊的体魄,也失去了熊的尊严。
  
  来到救护中央一个月,兽医就表达了担忧,弗兰西存在连续的呼吸障碍,肺部也有问题,情形看起来不妙。但让谢罗便臣受惊的是,“七年后,弗兰西仍然以自己一向的方式挑战着兽医学和常理,它还在快乐地蹒跚前行,享受着生涯,并自己决议到底什么时刻才放弃。”
  
  更为神奇的是,弗兰西这位充满“幽默感”的侏儒“老太太”在迟暮之年迎来了它的“恋爱”。“他”叫鲁伯特,能够包容弗兰西所有的“瑕玷”。“抽胆”同样带给鲁伯特无法愈合的创伤,细菌侵入了大脑,它酿成一只“智障熊”,它经常迷路,从笼舍到草场,它只记得一条路———顺着墙根走,而且不止一次触到电网。然而,它给弗兰西的爱却是无私而慷慨的。
  
  在严寒的冬日,弗兰西娇小的身体牢牢依偎着鲁伯特取暖和,当鲁伯特睡热了铺着稻草的床,弗兰西就把它赶走再躺上去呼呼大睡;享用美食时,弗兰西有一个怪僻的习惯,它会战战兢兢用它那失去了指甲的手掌攥起小西红柿,然后举起手臂把它们从肩头甩出去,若是鲁伯特恰巧靠得很近,它的鼻子就会遭遇“啪”的一击,鲁伯特只得退远些,直到弗兰西吃饱了,它才折返回来解决掉剩余的食物。它们就像一个狡黠的老太婆与一位温吞老先生的巧妙组合,相伴着渡过生命里最后的时光。
  
  2009年10月7日,弗兰西享用完剥了皮的葡萄、狗粮以及一张肉馅饼之后,在镇痛剂的作用下沉甜睡去了。在最后的日子里,腹胀和心肺衰竭折磨着弗兰西,连续的治疗已经于事无补。就在弗兰西走后没多久,文、虫哥 “潜规则”是指看不见的、明文没有规定的、约定成俗的、但是却又是广泛认同、实际起作用的、人们必须“遵循”的一种规则,而一说起“潜规则”,人们想到的便是娱乐圈,因为娱乐圈潜规则横行,在娱 ...扒一扒整垮娱乐圈的10大潜规则鲁伯特也到另一个天下陪同它去了。
  
  狗一样的温柔眼神
  
  来源于亚洲动物基金的资料显示,“活熊取胆”于上世纪80年代由朝鲜传入中国,成为农民发家致富的手段,到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,养熊业空前繁盛。至今,中国是天下上唯一的允许活熊取胆业正当存在的国家。
  
  在那时的靠山下,观光熊场推销熊胆甚至成为旅行团的旅游项目。1993年,英国人谢罗便臣跟随着一个旅行团走进熊场。一头母熊从牢笼中用力地伸出爪子,没有犹豫,谢罗便臣违反常理地握住了那只爪子,母熊没有任何危险她的意思,而只是有节奏地捏了捏她的手指。谢罗便臣以为这是母熊在求救,今后她把拯救这些取胆熊酿成了自己的事业。
  
  1998年,亚洲动物基金会建立。1999年,四川省林业厅、中国野生动物珍爱协会和亚洲动物基金会确立了三方互助,最先救助黑熊。2000年,亚洲动物基金会建立了四川龙桥黑熊救护中央。根据协议,亚洲动物基金会设计救助500头取胆熊,并把“镌汰养熊业”作为互助的最终目标。
  
  安德鲁就这样成为“1号”熊。它是一个有着2。2米身高的“大块头”,兽医从它的肚子里取出了一个7厘米长的导管并切除了病变的胆囊,使它得以存活下来。安德鲁在熊场失去了左前掌,或许已经酿成了盘中餐进到人的肚子里,它只能靠三条腿走路,然则这不故障它成为熊的“首脑”。它照顾着弱小的熊,在同伴们发作“战争”的时刻,它大吼一声,平息争斗;面临人,它却有着友善的、“狗一样的温柔眼神”。
  
  安德鲁的生命定格在2006年9月6日,兽医在最后的手术中剖开了安德鲁的腹部———肝脏约莫只剩5%能正常事情,大巨细小足有300多个恶性肿瘤挂满了腹腔,即便是这样,安德鲁在死去的前一天还撅着嘴巴吃下了一块西红柿、半盒酸奶和一块蓝莓松饼———它忍着病痛顽强地在世直到最后一日。
  
  现在的它们
  
  墓园外,仍在世的取胆熊尚有一番天地。
  
  早晨,新鲜的蔬果被放置在凿洞的特制木桩里,它们走出笼门,直立起身体便能尝到鲜味;晚上,它们回到整齐恬静的笼舍里,在铺满稻草的摇床上可以安享美梦。涂抹着蜂蜜和果汁的各式玩具遍布草场,荡秋千、攀爬木桩、游泳戏水或者慵懒地晒太阳,每一头熊都过着惬意的生涯。打开熊的冰箱,有牛奶、花生酱、果汁、乳酪、藏着药物的棉花糖,甚至尚有李锦记牌蚝油汁———用于改善它们的口胃。专业的饲养员和兽医亲切关注着它们,并针对差别的熊制订有针对性的治疗和康复设计,饲养员张成金笑着说:“我也想过熊一样的幸福生涯。”
  
  这位29岁的小伙子,现在专职照顾棕熊凯撒的生涯。曾经浮躁的凯撒正在逐渐转变着对人的态度,尽管它身上依稀可见的伤痕仍证实着人们对它的危险。凯撒到救护中央后,它的主人曾经从天津千里迢迢赶到成都,看到凯撒被照顾得很好才放心地回去了。
  
  小张说,养熊户并不都是罪大恶极的人,“当我们集中注意力在生长和钱的问题上,其他问题的确是被忽视了”,他确信人性中善良的那一面总会在特定的时刻被引发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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